跪在十八岁的镜子前：一个高三女生与欲望的殊死搏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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跪在十八岁的镜子前：一个高三女生与欲望的殊死搏斗

   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。数学试卷还摊在桌上，最后一道大题的辅助线我画了又擦，擦了又画，草稿纸上布满凌乱的痕迹。手指无意间滑过大腿内侧——那个熟悉的信号又来了。血液突然加速，心跳在耳膜上敲打，另一只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抽屉深处。就在指尖触碰到手机边缘的瞬间，我猛地抽回手，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！

    啪！

   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爆炸。左脸颊火辣辣地疼，疼得我想哭，却又在疼痛中感到一丝可耻的清醒。镜子里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孩是我吗？眼圈乌黑，校服领口歪斜，嘴角还挂着晚上复习时偷吃零食的碎屑。而那双眼睛——老天，那双眼睛里有什么在燃烧？是欲望的余烬？是羞耻的火焰？还是濒临崩溃的绝望？

    我扑到镜前，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，终于吼出憋了三年的话：

    我受够了！受够了这具身体里的内战！受够了欲望像寄生虫一样啃噬我的骨髓！

   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？不是快感来临的那几秒，而是潮水退去后的废墟——那种整个人被掏空的虚无感，像一具行尸走肉瘫在椅子上，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：头发凌乱，眼神涣散，指尖还在颤抖。而桌上，倒计时的牌子冷酷地显示：距离高考还有101天。

    101天啊！我的同学们在做什么？他们在刷完一套理综卷后安然入睡，他们在黎明时分起床背诵英语范文，他们的笔记本干净整齐，他们的眼神清澈坚定。而我呢？我在深夜里与自己肮脏的欲望搏斗，我在本该积累知识的时间里挥霍精力，我在最需要专注的年纪里，亲手把大脑搅成一团糨糊！

    多少次了？月考排名下滑时，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；模拟考失误时，我哭着撕掉那些隐藏的网址；看到母亲鬓角的白发时，我恨不得砍掉这双不听话的手！可是当深夜来临，当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，当一道题怎么也解不出时，那个恶魔又来了。它在我耳边低语：“就一会儿，放松一下，没人会知道。”

    没人知道？！

    我的身体知道！我的记忆力在衰退，昨天背的古文今天就想不起来；我的注意力在涣散，课堂上老师的聲音渐渐遥远；我的精气神在流失，总是第一个打哈欠的人是我，体育课跑不动的人是我，眼底永远有黑眼圈的人还是我！

    上帝啊，如果欲望是火，我是否已在自焚？如果青春是纸，我是否已将它弄得污秽不堪？十八岁，本该是生命中最清澈的年龄，我却让自己沉溺在最浑浊的漩涡里！我对得起谁？对得起凌晨五点起床为我熬粥的母亲吗？对得起父亲省吃俭用给我买的参考书吗？对得起班主任在成绩单前的欲言又止吗？对得起——对得起三年前那个扎着马尾、眼睛发亮地宣誓要考进top大学的自己吗？！

    不！我对不起！我背叛了所有人，最可耻的是，我背叛了自己！

    但今天，就在此刻，抵着这面冰冷的镜子，我要宣布一场战争——一场我对我的战争，一场灵魂对肉体的战争，一场光明对黑暗的战争！

    从这一秒开始，我要戒断！不是“尽量”，不是“试试”，而是像戒毒一样戒掉这精神鸦片！当欲望来袭时，我会冲到卫生间用冷水浇头；当手指颤抖时，我会抓起跳绳跳到虚脱；当深夜难熬时，我会大声背诵《赤壁赋》直到嗓子嘶哑！我要用汗水代替那肮脏的体液，用疲惫压倒那可耻的冲动，用一道又一道解出的难题，重新占领我被玷污的大脑！

    我要把我的手机交给母亲保管，我要在日记本首页用红笔写下“耻辱与新生”，我要在每次欲望来袭时狠狠掐自己的虎口，直到留下印记！我要让疼痛记住疼痛，让清醒战胜昏沉，让一个干干净净、顶天立地的自己，从这片欲望的废墟上站起来！

    镜子里的女孩还在流泪，但眼神变了。那里面的火焰不再是情欲的火，而是重生的火，是愤怒的火，是不甘的火！我扯下发圈，重新扎紧马尾，拉正校服领子，擦干眼泪。转身，坐回书桌前，拿起橡皮，把草稿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涂鸦狠狠擦掉。

    从一道干净的辅助线开始。从一个清醒的早晨开始。从一次深长的呼吸开始。

    高考倒计时101天——不，现在是100天了。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，我要站在晨光里背书，不是因为我有多爱学习，而是因为我要用每一个充实的白天，堵死每一个可能堕落的夜晚；我要用每一分提升的成绩，赎回我挥霍的尊严；我要在六月的考场上，用最干净的笔，最清醒的头脑，最无愧的心，写完那份迟到三年的答卷。

    欲望，你听着：这是我身体的战场，但主权属于我！这是我青春的画布，绝不允许你再涂抹污迹！从今夜起，我与你势不两立，不共戴天！要么你死，要么我亡——而胜利者，必须，也只能，是那个想挺直腰板活在阳光下的我！

    永别了，那个躲在阴影里自渎的可怜虫。

    你好，即将在百日冲刺中脱胎换骨的战士。

    这场战争没有硝烟，却关乎灵魂的存亡。

    这场搏杀没有观众，但天地都是见证。

    我，誓要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