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生网

 找回密码
 注册账号
搜索
查看: 221|回复: 0

[戒色] 邪淫之网,噬魂几时休?!

[复制链接]
发表于 2026-1-22 20:07:10 发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邪淫之网,噬魂几时休?!

   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像秋风中最后一片不肯坠落的枯叶,微微颤抖。屏幕的光冷冽地刺进瞳孔,那幽蓝里似乎游动着无数不可名状的魅影。我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汲取这房间里最后一点干净的空气。窗外,城市的霓虹正开始它糜烂的舞蹈,红的、绿的、紫的光,混浊地泼洒进来,与电脑屏幕的光缠斗着,将我的影子扭曲成墙上一个挣扎的、不成形状的墨团。我不看。我对自己说,那三个字像钉子,一下一下凿进我混沌的脑海。可这“不看”的宣言,此刻听来竟如此虚弱,像一个孩童在暴风雨夜捂住耳朵,宣称自己不怕雷鸣。因为我刚刚目睹了一场无声的、缓慢的沉沦。就在今天下午,在图书馆那片被阳光切成整齐方格的寂静里,我邻座的男孩,那个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淡蓝色衬衫、身上有淡淡皂荚清气的男孩,弓着背,将脸深深埋向手机屏幕的微光。他的侧影,曾是我心中“静好”二字的注解。可那一刻,我无意间掠过的一瞥,却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——那屏幕上蠕动、交缠的影像,像一条色彩腥腻的毒蛇,正昂首吐信,而我分明看见,他清亮的眼眸里,那簇我曾羡慕的、属于年轻人的专注而炽热的光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、浑浊下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被攫住的、空洞的饥渴。他的手指滑动得那么快,又那么贪婪,仿佛在焦灼的沙地上寻找一滴并不存在的水。我猛地扭过头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,一声,又一声,像为某个逝去的美好敲响丧钟。就是从那一刻起,一股滚烫的、混杂着悲愤与无力感的怒潮,在我胸膛里左冲右突,它需要一次彻底的倾泻。

    我想起更久以前,一个我几乎不愿再触碰的记忆。那是我高中时代最好的朋友,阿哲。我们曾共享同一张课桌,在数学公式与古诗文的间隙里,偷偷传递写满稚拙梦想的纸条;我们曾在夏夜的操场,并排躺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,指着浩瀚的星河,争论哪一颗先熄灭,哪一颗又将恒久。那时的他,笑声像被山泉洗过,眼神清澈得能映出整个天空的蓝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大概也是这样一个沉闷的、无所事事的午后吧。他开始变得恍惚,课间不再兴奋地拉着我讨论昨晚的球赛,而是双眼浮肿、神色萎靡地趴在桌上,像一株骤然失水的植物。他的成绩,曾经耀眼如他的名字,开始不可挽回地滑坠。起初,我以为他只是疲惫。直到那个黄昏,我去他家借笔记,推开虚掩的房门。他正戴着耳机,对着电脑屏幕,我喊他,他竟浑然不觉。我走近,拍了拍他的肩。他像被电击般猛地一颤,仓皇地切换屏幕,动作快得带了风声,可那一瞬间,我已看清了那满屏不堪入目的画面。他回过头,脸上不是惊慌,而是一种我至今想起仍觉心悸的麻木,一种沉溺太深、连羞耻都已迟钝的灰败。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浑浊的、类似旧衣物堆积不散的气味,混着他身上浓重的汗味。他看着我,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,说: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那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。我什么也没说,放下笔记,逃也似地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。后来,我们渐渐疏远。再后来,我听说他高考失利,去了一所很远的、谁也不曾听说的专科学校。去年同学聚会,有人提起他,说他现在更加孤僻,几乎断了和所有旧日朋友的联系,终日躲在自己的出租屋里,不见阳光。那一刻,我仿佛又看见那个夏夜,躺在星空下眼神发亮的少年。两个影像重叠,撕裂,最后只剩下无尽的悲凉。那邪淫的网,何止是吞噬了他的时间与精力,它分明是抽干了他灵魂里的光,将一具年轻的躯壳,蛀蚀成了一座沉默的、提前荒芜的坟墓。

    夜色愈发深沉了,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。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,渴望一点真实的晚风来冷却我发烫的额头。可是没有风,只有黏腻的热浪,裹挟着楼下夜市烧烤摊的油烟与喧嚣,一阵阵扑上来。那喧嚣是别人的,是鲜活人间的,却让我感到更深的隔阂与孤独。我又想起网络上那些匿名的角落,那些打着“自由”、“释放”幌子的论调,它们像毒蘑菇一样在潮湿的阴影里蔓生。我曾见过有人洋洋自得地“分享”,称此为“成长的必经之路”;我曾见过更年轻的、可能还未成年的账号,用故作老成的口吻讨论着那些他们根本不该涉足的内容,字里行间却掩不住稚嫩与迷茫。每一次滑过,我都觉得有一根冰冷的针,刺在我心尖上。那不是自由,那是将一颗颗尚未长成的心,放逐进一片没有坐标、没有灯塔、只有无尽欲望风沙的荒漠!那邪淫的影像与信息,是这荒漠里最致命的海市蜃楼,它许诺甘泉与绿洲,吸干的却是你最后的精神血脉。它会扭曲你对亲密关系的认知,将人与人之间最珍贵、最需要耐心与尊重的情感联结,粗暴地简化成一套机械的、毫无温度的程式;它会蚕食你的意志,让你在需要专注的课堂、在应当拼搏的职场、在理应陪伴家人的时刻,心神不宁,魂不守舍,仿佛总有一根无形的丝线,牵着你的魂魄,要将他拖回那个虚拟的、感官刺激的泥潭。

    我猛地关上了窗,将那浑浊的市声隔绝在外。房间里霎时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电脑主机低沉的嗡鸣,像一头伏在暗处的、不知餍足的兽。我坐回椅子,身体却僵硬得如同石块。我闭上眼,阿哲那麻木的脸,图书馆男孩那空洞的眼神,无数个可能在屏幕前正被吞噬的、陌生的年轻脸庞,走马灯般在我黑暗的视野里轮转。我感到一种巨大的、几乎要将我压垮的悲伤。这不是清高,也绝非道德上的沾沾自喜。这是一种目睹美好事物被无情玷污、见证鲜活生命被悄然蛀空的、切肤的痛楚。我们都是凡人,都有软弱与彷徨的时刻,都有面对漫漫长夜不知如何自处的孤独。但这绝不是投向那片毒沼的理由。我们可以去读一本厚重的、能让人静下来的书,让先贤的智慧如涓涓细流,滋养干涸的心田;我们可以走进真实的旷野,去看一看星辰如何旋转,草木如何生长,在自然宏大的秩序里感受自身的渺小与庄严;我们可以去学习一项技能,哪怕是笨拙地开始,在创造的过程中体会心流的专注与喜悦;我们更可以,鼓起勇气,去面对真实的人,进行一场可能结巴、可能尴尬,却带着温度与呼吸的交谈。这些,哪一样不比在那方寸屏幕里,追逐那转瞬即逝、过后只剩无尽空虚的幻影,更值得付出我们仅有的一次青春与生命?

    我的手指,不知何时已紧紧攥成了拳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带来一丝清晰的、属于真实世界的痛感。这痛感让我清醒。我重新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漆黑的屏幕上,那里面此刻只映出我自己模糊的、因激动而有些变形的倒影。我慢慢地,极其郑重地,将双手放在键盘上。这一次,没有颤抖。我知道,我的声音或许微弱,很快便会被这信息海洋的巨浪所吞没;我的劝诫,在许多人看来,或许只是不合时宜的迂腐与聒噪。但我必须将它写下来,像在荒原上立下一块简陋的、却用尽全力的界碑。我要对那个曾经清澈、如今或许正在某个角落挣扎的自己说,要对记忆中永远停留在星空下的阿哲说,要对今天下午图书馆里那个陌生的男孩说,更要对所有可能正站在深渊边缘、茫然不自知的年轻灵魂呼喊:回头吧!千万不要看!那不是通往成人的秘径,那是引人堕落的幽窟;那不是缓解孤独的良药,那是加深隔绝的毒刃。它所窃取的,远比你想象的更多——你朝阳般明媚的精气,你玉石般温润的神采,你对世界坦诚而热忱的信任,你对爱情纯洁而庄严的向往,你对未来那无限可能性的、闪着光的憧憬……它都会一点一点,钝刀子割肉般,从你的生命里剥离,最终只留下一具疲惫、多疑、内心布满灰尘的空壳。

    夜,真的深了。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,悠长而苍凉,它要驶向某个我未知的远方。我站起身,彻底关掉了电脑和房间所有的灯。瞬间,纯粹的黑暗拥抱了我。起初有些不适应,但很快,我分辨出窗外更细微的天光,听见远远近近、真实人间的一些声响。我的眼睛,在适应了这黑暗后,似乎反而能看得更真切了一些。我走到洗脸池前,拧开水龙头,掬起一捧清凉的水,用力扑在脸上。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像一场微小而痛快的雨。我抬起头,看向镜中那个湿漉漉的、眼神重归清亮的人。我知道,这场一个人的战争远未结束,诱惑的低语或许明天还会在某个脆弱的时刻响起。但至少在此刻,在这深深的长夜将尽未尽之时,我守住了我灵魂的堤坝。而那关于“邪淫”的一切,就让它永远囚禁在屏幕背后那片没有温度的电子荒原里吧。我们真实的血肉之躯,我们温热跳动着的心脏,我们还有漫漫长路要行走、还有万千风景要领略的生命,值得拥有更广阔、更干净、更充满尊严的天空。这,便是我所能想到的,最深切,也最卑微的劝诫与期盼了。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高级模式
B Color Image Link Quote Code Smilies |上传

本版积分规则

站内搜索|论坛|Archiver|手机版|小黑屋|护持网站|关于本站|度生网

GMT+8, 2026-3-1 04:02 , Processed in 0.033293 second(s), 15 queries .

Powered by Discuz! X3.4

Copyright © 2001-2021, Tencent Cloud.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