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爷在上头瞅着呢！可不敢自个儿糟践身子骨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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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天爷在上头瞅着呢！可不敢自个儿糟践身子骨了！

    哎！老少爷们，咱今儿个不说那云山雾罩的大道理，就掏心窝子说几句土坷垃里滚出来的实在话。咱们庄稼人，一年到头，面朝黄土背朝天，图个啥？不就图个身子骨硬朗，家宅平安，老了能挺直腰板见祖宗嘛！可有些事啊，尤其是那黑灯瞎火里，一个人偷摸干的“手活”，你以为捂得严实，没人知晓？我告诉你吧，小子！举头三尺有神明！这话不是吓唬人，是咱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金玉良言！你觉着四下无人，门也闩了，窗户也闭了，你那点事儿就神不知鬼不觉了？差远啦！你那头顶上，房梁上头，瓦片上头，天棚上头，一直往上，湛青的天上，日头月亮星星都看着呢！还有咱家祠堂里供着的祖宗牌位，那香火气儿是白供的？祖宗的眼神儿亮堂着呢！你别觉着他们不说话就是不知道，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！你每作践自己一回，祠堂里的香火就弱一分，祖宗的心就痛一回！这就像你在地里偷懒，你以为垄沟那头的老把式没瞅见？他嘴里不说，心里早给你记上账了！你觉着这是你自个儿的“痛快”，是“没事儿”，是“没啥害处”？糊涂啊！你这是拿着小刀，一下一下，慢悠悠地削你自己的福气，折你自己的寿数，败你自己的运势呐！这福气寿数，是你爹娘给你存下的老本，是你从小一口饭一口汤养起来的根基，哪能经得起这么糟蹋！你这不是跟自个儿过不去，你是跟整个家、跟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那点指望过不去啊！

    你可能会撇嘴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老汉，尽瞎扯！我身子不疼不痒，吃嘛嘛香，能有啥事？”是，眼下你可能觉不出啥，膀子力气还有，可你那精神头呢？你那眼睛里的光彩呢？你那干正事的心气儿呢？是不是像让霜打了的茄子，蔫头耷脑的？是不是老觉得乏，睡不醒，记性也差了，干啥都提不起劲，就惦记着那点子见不得光的“舒坦”？这就对上路子了！你的“精”是啥？那是爹娘给你最宝贵的本钱，是老天爷赏的灯油！你这灯啊，本该亮亮堂堂照个几十年，照着你成家立业，生儿育女，孝敬爹娘。你可倒好，自个儿偷偷把灯油舀出来点了玩儿！看着火苗忽闪两下是亮堂，可那是虚火，烧的是你的根本！等你真到要紧的时候，娶媳妇想要个健壮娃子的时候，出去闯荡想要个机灵头脑的时候，家里爹娘需要你顶梁出力的时候——你灯里的油都快让你舀干了，你拿啥去照路，拿啥去发热，拿啥去撑起这个家？这不是自个儿祸害自个儿是啥？你看看村里那些早年不知爱惜、淘虚了身子的老光棍，哪个不是眼神浑浊、走路打晃？年轻时不觉得，老了所有的病根都找上门，那才是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！你愿意将来也变成那样，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，说这人年轻时不干正经事，把身子糟蹋空了？你爹娘辛苦一辈子，就盼着你顶门立户，可不是盼着你这么早早地把自个儿点灯熬油地耗干了啊！

    再说说那运势，你更不信了，觉得玄乎。那我问你，咱种地是不是得讲究时节、地力、种子？你身子亏空了，就好比一块肥地，让你把地力（精气）白白流走了，没用在正地方。那你这种子（你的心血、计划）撒下去，它能长得旺吗？能有好收成吗？你出门办事，是不是总差那么一点运气？是不是觉着好事轮不到你，麻烦事却爱找你？跟你一般年纪的后生，人家红光满面，干事儿风风火火，家里家外顺顺当当；你呢，灰头土脸，干啥啥不顺，心里还憋屈，觉得老天不公。你咋不想想，你那点福气、那点好运气，早让你自个儿一点一点，跟漏勺似的，从那见不得人的地方给漏没啦！福气这东西，看不见摸不着，可它真真儿存在！它跟着正气走，跟着厚道走，跟着清白身子骨走！你一身浊气，歪歪心思，它躲你还来不及呢！咱村里不是有句老话嘛，“人有一分精神，便有一分事业；人有十分精神，便有十分财禄”。你整天昏昏沉沉，神不守舍，好事见了你都绕着走，还能指望啥？就像那招苍蝇的臭肉，好运气那是清香的花，它能往你这儿凑吗？你自个儿把门风、运气败坏了，到时候娶不上好媳妇，干不成像样事业，可别怪爹娘没给你创造好条件，那都是你自个儿一天天、一次次，把好好的前程给折损没的！

    哎！说到这儿，我这心口就揪着疼。咱不光要想眼前这几十年，还得想想百年之后啊！小子！人死不是如灯灭，咱老话讲，那是有阴曹地府的！有阎王爷管着的！等哪天咱闭了眼，两腿一蹬，魂魄到了那地方，头一关是啥？是过那“孽镜台”啊！我的老天爷！那镜子可了不得，你这一辈子干过的事，好的孬的，明的暗的，心里想过的龌龊念头，全都在那镜子里头，一五一十，演电影似的给你放出来！光天化日，众目睽睽之下，让你自个儿瞅！那时候，你那些个偷偷摸摸的“手活”，一次不落，全现了形！你躲都没处躲，藏也没地儿藏！你还有啥脸面站着？你脸上不发烫？心里不跟刀绞似的？你还有胆子抬头吗？旁边那些鬼差，还有一同候审的魂儿，都瞅着呢！那眼神，有鄙夷，有嘲笑，有叹息，你恨不得魂儿都散喽！那时候才知羞，才知道“脸面”二字值千金，可已经晚得透透的了！那镜子照出的不光是你做的事，连你当时那龌龊的心思、那偷偷摸摸的丑态，都清清楚楚，你自己看了都想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！

    这还没完呐！过了孽镜台，还得去见咱老李家的列祖列宗！在阳间，他们是你供在牌位上的名字；到了那儿，他们可都是真真实实站在你面前的先人啊！有你那没见过面的太爷爷、太奶奶，有你那辛劳一辈子的爷爷、奶奶，还有你爹！他们围着你，眼巴巴地看着你，指望着你光宗耀祖，延续香火，把咱老李家的门庭撑起来。可你呢？你给他们看了啥？看了你那些上不得台面、龌龊腌臜的“丑事”！你让他们老脸往哪儿搁？你让咱们老李家，在阴间都抬不起头来啊！你爷爷可能会跺脚骂：“不肖子孙！我把力气血脉传给你，是让你干这个的？”你爹可能会背过身去抹泪，伤心地说不出话来。孩子啊，到那时候，你心里是啥滋味？是钻心的悔，还是没边的愧？怕是恨不能找个地缝，永远钻进去吧！可晚了，全晚了！阳间做的事，阴间一笔一笔都给你记着账呢！你折损的福报、寿数，都得从你该得的里头扣！该有的好日子没了，该享的福享不着了，说不定还得受罚！想想这些，你今儿黑夜里还想伸那个手吗？你还敢觉着这是“没事儿”吗？祖宗一代代传下来的清誉，爹娘辛苦维护的门风，到你这儿沾了这么个洗不掉的污点，你让后面的子孙还怎么有脸提起你？怕是连你的名字，在族谱里都显得灰蒙蒙的，让人不愿多提一句啊！

    咱庄稼人，讲究个实在，讲究个根正苗红。身子骨就是咱的根，清白干净就是咱的苗。你别学那城里一些不着调的说法，说什么“无害”，那是骗人糟践自己的鬼话！就跟那地里的害虫似的，专挑好苗子咬。咱得自己立得住，心里得有一杆秤，得知道怕！怕啥？不是怕我在这说道你，是得怕头顶上的老天爷看着！怕将来没脸见祖宗！怕对不起爹娘给的这个身子！从今儿个起，咬咬牙，狠狠心，把这臭毛病戒了！晚上躺下，要是心思活了，就想想你爹在地里累弯的腰，想想你娘在灯下盼你的眼，想想祠堂里那些个牌位！实在憋得慌，爬起来，到院里挑两桶水，给菜地浇了；或者拿凉水擦把脸，对着黑黢黢的夜空，念念祖宗的名号！把力气用在正地方，白天干活卖力些，把自己累得倒头就睡，哪还有心思想那些乌七八糟！多跟正气足的老辈人、好哥们待着，学学他们那股子踏实肯干的劲儿，让日头的精气、田地的厚道，把你心里那点阴湿气儿都晒干、冲走！日子长了，你精神头足了，走路脚底板都生风，干啥成啥，那才是真痛快，真自在，真对得起你这七尺男儿身！

    孩子啊，老叔我今天这番话，可能不中听，可能落了俗套，但句句是捶胸掏心的话，是怕你走歪了路，毁了自己，也辱没了门风！咱不求大富大贵，就求个堂堂正正，身子骨结实，心里头亮堂，走到哪儿都能挺直腰杆说一句：咱是个干净人，对得起天地祖宗！这才是个响当当的庄稼汉，才是个能让爹娘放心、让子孙敬重的好汉子！你琢磨琢磨，是不是这个理儿？现在改，还来得及！老天爷和祖宗，都看着你呐！盼着你回头，盼着你向好呐！别让他们等得心焦，别让自己将来后悔得肝肠寸断！这身子、这名节、这福运，都是你自己的，也是祖宗的，你得当宝贝一样护着，擦得亮亮堂堂的，才能传下去，才能让咱老李家的香火，越烧越旺，越来越有光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