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儿啊，你这是在拿刀剜娘的心头肉啊！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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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儿啊，你这是在拿刀剜娘的心头肉啊！》

    我的儿，娘今儿个实在憋不住了，有些话不跟你说透了，娘这心里头像压了块大石头，堵得慌，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一闭眼就是你小时候的模样！娘这辈子没念过几天书，大字不识几个，说不出那些个大道理，可娘有一颗当娘的心，这颗心从你落地那一刻起，就系在你身上，没挪开过！娘今儿个跟你说这些，是流着眼泪说的，是跪在灶王爷跟前说的，是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的！你那些事儿，别以为娘不知道，娘是过来人，啥不懂？你夜里不睡觉，躲在被窝里折腾啥，娘心里明镜儿似的！娘一直忍着没说，是怕你脸皮薄，怕你难为情，想着你大了，懂事了，自个儿能明白过来！可娘等了一天又一天，等了一月又一月，眼见着你脸色蜡黄，眼窝深陷，走路打飘，说话没劲儿，娘这心里头像刀绞一样疼啊！娘实在等不了了，今儿个就是豁出这张老脸，也得跟你把话说清楚，说透亮！娘六十多的人了，黄土埋到脖子根，还有啥豁不出去的？只要你能听进去一句，娘就是死了也能闭眼！可你要是还当耳旁风，娘就是到了阴曹地府，也得天天托梦骂你！

    儿啊，你小时候多招人稀罕，你还记得不？白白胖胖的，谁见了都想抱抱，都想亲亲！娘把你抱在怀里，看着你那小脸蛋儿，心里头那个美呀，比吃了蜜还甜！你刚学会走路那会儿，摇摇晃晃的，像个小鸭子，娘跟在后头，眼睛一眨不敢眨，生怕你摔着碰着！你发高烧那回，烧得跟小火炉似的，娘抱着你往卫生院跑，一路上跌了多少跤，膝盖磕破了都不知道疼，就盼着你能好好的！你上学那会儿，娘天不亮就起来给你做饭，怕你饿着，怕你冻着，怕你让同学欺负！你考上高中那回，娘高兴得一夜没睡，逢人就显摆，俺家小子有出息！后来你出去打工，娘天天盼着你来信，盼着你打电话，盼着你过年回家！娘这一辈子，没啥大本事，可娘把全部的心血都给了你，把全部的指望都放在你身上！你就是娘的命根子，就是娘的心头肉啊！娘还记得你第一次开口叫娘，娘激动得哭了一整天；你第一次自己走路，娘在后头拍着手笑；你第一次帮娘干活，娘逢人就夸俺儿懂事了！这些事，娘都记在心里头，一件都没忘！可你现在这样，让娘咋回忆那些好日子？一想起来，心里头就疼得慌，就跟拿刀子割似的！

    可你现在看看你自己，成了啥样了？娘都不敢认了！你那脸色，蜡黄蜡黄的，跟秋天的老南瓜似的，一点血色都没有！你那眼睛，没精打采的，眼窝子深陷进去，眼珠子黄不拉几的，跟丢了魂儿似的！你那身子骨，瘦得皮包骨头，走两步路就喘，上个楼就腿软，跟个六七十岁的老汉似的！你才二十出头啊，儿啊，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，应该是膀子有劲腿不软，走路带风说话如钟的时候，咋就糟践成这样了？娘夜里悄悄起来看你，听见你咳嗽，听见你叹气，听见你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娘的心都碎了！娘躲在门外头偷偷抹眼泪，不敢出声，怕你听见难受！儿啊，你这是咋的了？你是要让娘心疼死吗？娘有时候半夜惊醒，梦见你躺在医院里，身上插满了管子，娘哭得跟泪人似的，醒来发现是个梦，可心里头还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！儿啊，你这是在拿刀子剜娘的心啊！

    娘跟你说，人的身子骨不是铁打的，是肉长的，是爹娘给的！你刚生下来那会儿，才六斤多重，一点点大，娘把你抱在怀里，生怕用劲儿大了伤着你！你吃的每一口奶，是娘的血变的；你穿的每一件衣裳，是娘一针一线缝的；你睡的每一个安稳觉，是娘在旁边守着熬出来的！你的头发，你的眉毛，你的眼睛鼻子嘴巴，你身上的每一块肉，每一根骨头，哪一样不是爹娘给的？你小时候磕破点儿皮，娘心疼得直掉泪，赶紧给你上药包扎，生怕留了疤！可现在倒好，你自个儿拿刀往自个儿心上捅，往自个儿骨头上剜，把爹娘给你的好身子骨糟践成这个样，你对得起谁？你对得起十月怀胎的苦吗？对得起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恩吗？对得起娘这满头白发和这一身的病吗？娘生你那会儿，难产，疼了一天一夜，差点把命都搭进去！你爹在外头急得团团转，抽了一整包烟！可娘看到你第一眼，所有的疼都忘了，就觉得值了！你呢？你把娘拿命换来的孩子糟践成这样，你对得起娘不？

    儿啊，你知道不知道，你那样折腾一回，得消耗多少元气？娘问过老中医，人家说得明明白白，你那样折腾一回，损耗的精气神，比干三天重活儿还厉害，你吃十只老母鸡都补不回来！你以为是闹着玩儿的？那是抽你的骨髓油，吸你的骨头缝里的精华！你想想，你爹赶大车累了一辈子，现在腰都直不起来，那是干活儿累的！你呢？你啥活儿没干，躺在被窝里就把身子掏空了，你冤不冤？你傻不傻？你见过杀猪的没有？那猪腰子猪肝为啥金贵？那是攒元气的地方！你天天自个儿榨油，把腰子榨干了，把肝榨空了，往后你拿啥干活？拿啥挣钱？拿啥娶媳妇养家？你还没娶媳妇呢，儿啊，你连个后都没留呢，你就要把自个儿折腾废了吗？老中医还说了，这玩意儿伤的是根本，不是吃药能补回来的！你现在年轻觉不着，等过了三十，毛病就都找上门来了！到时候腰疼得直不起来，腿软得走不动道儿，连个媳妇都娶不上，你让娘咋办？娘能伺候你一辈子吗？

    你让娘说你啥好？你这不是作践自个儿，你这是作践你爹你娘，作践咱老杨家的祖宗！你想想你爹，六十多岁的人了，还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，为啥？还不是想多挣俩钱，给你攒着娶媳妇！你爹那一双手，全是老茧，全是裂口，冬天冻得跟胡萝卜似的，一使劲儿就流血，可他从不喊疼，从不叫苦！他跟我说，只要儿子有出息，我累死也心甘！你呢？你在干啥？你躲在屋里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！你爹要是知道了，得气成啥样？他那脾气，非得拿扁担抽你不可！可他抽你的时候，他心里更疼啊！儿啊，你让娘咋跟你爹说？娘咋张得开这个口？娘天天在你爹面前替你打掩护，说你工作累，说你身子虚，说你需要补补！可娘心里苦啊，娘憋得慌啊，娘快撑不住了你知道吗？上回你爹还跟娘说，咱儿最近脸色不好，是不是有啥心事？你多跟他聊聊！娘当时差点没忍住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硬是憋回去了！你爹要是知道真相，他那身子骨，能受得了这个打击吗？

    你再想想你奶，八十多了，眼睛快瞎了，耳朵也背了，可她心里清楚着呢！前些日子她拉着我的手说，我咋瞅着咱家小子不对劲儿？脸色咋那么难看？是不是在外头受苦了？你可得给他多做好吃的，补补身子！说着说着，老太太眼泪就下来了，说咱家就这一根独苗，可不能有啥闪失啊！儿啊，你奶八十多了，还惦记着你，还心疼着你，你还忍心让她老人家操心？你忍心让她带着遗憾走？你奶这辈子苦啊，年轻时候挨过饿，逃过荒，好不容易拉扯大你爹，又盼来了你，就指望着你能光宗耀祖，给老杨家争口气！你这样糟践自个儿，对得起她老人家不？你奶天天在灶王爷跟前烧香，保佑你平平安安，保佑你娶个好媳妇，保佑咱老杨家香火旺盛！她要是知道你在干这个，得哭成啥样？她那双眼睛，怕是真要哭瞎了！

    儿啊，你知道不知道，你这样折腾，不光伤身子，还伤福报！娘年轻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讲，人的福气是有数的，跟地里的庄稼一样，得好好养护，不能糟践！你天天干那事儿，福气就像漏了底的缸，哗哗往外流！你流掉的不是别的，是你将来的媳妇，是将来的孩子，是将来的好日子！你没发现吗？你现在干啥啥不顺，干啥啥不成！以前你打工，老板还夸你勤快，现在呢？三天两头换地方，哪个老板都要撵你！以前你出门，村里人都跟你打招呼，现在呢？人家见了你绕着走，眼神怪怪的，好像在说，老杨家那小子咋成这德行了？以前你相亲，姑娘还愿意跟你唠两句，现在呢？人家看你一眼，扭头就走！为啥？你身上那股子精气神没了，换成了邪气！正气招福，邪气招灾，这是老理儿，错不了！村头那神婆子，前些日子碰见娘，欲言又止的，后来偷偷跟我说，你家小子最近运势不好，印堂发黑，是不是干啥伤天害理的事了？娘当时脸臊得跟块红布似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！

    儿啊，娘跟你说这些，不是要骂你，是要救你！你还年轻，路还长着呢，不能就这么毁了！戒了吧，儿啊，把那毛病戒了吧！刚开始难受，睡不着，心里痒痒，那都是正常的，熬过去就好了！你难受的时候，起来走走，出去跑两圈，或者找娘说说话，娘陪着你！你实在熬不住了，就跟娘说，娘给你做好吃的，给你熬鸡汤，给你炖排骨！你小时候最爱吃娘做的红烧肉，娘现在就给你做，天天做，只要你能把这毛病戒了，让娘干啥都行！娘听人说，这玩意儿跟抽大烟一样，有瘾，得慢慢戒！娘不逼你一下子戒掉，咱慢慢来，一天少一回，两天少一回，慢慢就戒了！娘陪着你，咱娘儿俩一块儿熬，娘就不信熬不过去！

    儿啊，娘求你了！娘给你跪下了！你想想你爹的腰，想想你奶的眼泪，想想娘这满头的白发，你就忍心吗？你就狠得下这个心吗？你把那玩意儿戒了，好好吃饭，好好睡觉，好好干活，把身子骨养回来，把精气神养回来！等你养好了，膀子有劲儿了，腿不软了，走路带风了，说话如钟了，娘给你说个好媳妇，给你操办婚事，给你带孩子！到时候咱一家人，和和美美的，多好！你奶也能闭上眼了，你爹也能歇歇了，娘也能享几年福了！儿啊，你就听娘这一回吧，娘这辈子没求过谁，今儿个求你了！娘给你磕个头都行，只要你能好好的，让娘干啥都愿意！

    最后娘再跟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：儿啊，你疼，娘更疼；你苦，娘更苦；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，娘也不活了！娘这一辈子，就你这么一个指望，你要是毁了，娘活着还有啥意思？儿啊，为了娘，为了你爹，为了你奶，为了咱老杨家的香火，戒了吧，好好活出个人样来！娘相信你，你能行，你一定能行！等你戒了这毛病，娘天天给你烧香拜佛，保佑你一辈子平平安安，顺顺当当！到时候咱娘儿俩，还能像你小时候一样，娘在前头走，你在后头跟，娘回头一看，你冲娘笑，娘心里头那个美呀，比吃了蜜还甜！儿啊，娘等着那一天，你可不能让娘等太久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