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最干净的年纪，亲手弄脏了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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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最干净的年纪，亲手弄脏了自己

    我今年高二，十七岁。这本该是穿着校服，在阳光下奔跑，脑子里装着习题、梦想和淡淡心事的年纪。可我却像活在阴沟里的老鼠，怀里紧紧抱着的，不是课本，不是对未来的憧憬，而是一堆发霉的、黏腻的、见不得光的秘密。这些话，我憋了好久，憋得心口都疼了。今天，我必须说出来，哪怕是用刀把自己的皮剥开，把里面烂掉的东西全挖出来，晒在太阳底下！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，真的！

    大概从初三暑假开始吧，智能机真正属于我了。一开始，是和同学聊聊天，看看剧，刷刷有趣的视频。世界好像变大了。然后，是无意间点开的弹窗，是某些论坛角落里的“资源”，是搜索引擎自动联想出来的、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关键词。好奇心像一只小手，挠啊挠。我对自己说，就看一眼，了解一下，大家都是这么“了解”的吧？就这一眼，我像是踩进了一个没有底的沼泽。那些画面，那些小说里露骨的描写，像是有毒的藤蔓，一下子缠住了我。最开始是晚上躲被窝里，提心吊胆地看，怕爸妈发现。后来，白天上课走神，脑子里也会不由自主地飘过那些片段。我做题时想，吃饭时想，甚至和爸妈说话时，那个肮脏的“我”好像就躲在乖巧的表象后面，偷偷地活跃着。

    我变了。我自己清楚地感觉到了这种分裂。在学校，我是成绩中上、有点内向、不太起眼的女生。老师觉得我文静，父母觉得我懂事。可只有我自己知道，我心里养着一个多么可怕的怪物。我的眼睛不再清澈了，我看人的时候，尤其是看男生的时候，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往下滑，脑子里会冒出一些下流的念头。看到穿着校服、清清爽爽的学长，我第一反应不是“他成绩真好”或者“他打球好帅”，而是那些不堪入目的联想！我怎么了？！我还是个学生吗？我还是个女孩子吗？！我怎么变得这么……这么肮脏！我把所有美好的、朦胧的、属于青春的感觉，全给污染了！别人心里装着诗词、装着远方、装着对某个人单纯的喜欢，我装着什么？我装着一堆垃圾影像，装着廉价的生理刺激，装着自我厌弃！

    最让我无地自容的，是我怎么面对我的父母？他们那么爱我，那么信任我。爸爸工作那么累，每天回家还总是先问我学校怎么样。妈妈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，天冷加衣，天热递水，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。他们以为自己的女儿在努力读书，在健康地成长。他们省钱给我买新衣服，买参考书，买我认为“必需”的智能手机。可我用他们给的这一切，都干了些什么啊？！我在他们为我营造的温暖干净的小房间里，做着一件件我自己都说不出口的事情！当他们自豪地跟亲戚朋友夸我“懂事、省心”时，我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！我戴着“好孩子”的面具，骗取了他们全部的爱和付出，却在背后，用最龌龊的行为践踏着这份爱！我这跟小偷有什么区别？不，我比小偷更可恶！小偷只偷钱，我偷的是他们的期望和信任，还把这期望和信任扔在泥地里踩得稀烂！晚上妈妈轻轻推开我的房门，给我送杯牛奶，摸着我的头说“早点睡”的时候，她碰到的是一个多么虚伪、多么肮脏的脑袋啊！那一刻，我全身僵硬，笑容都挤不出来，心里像被滚油浇过一样。我配吗？我配得上他们的爱吗？！

    还有我的学习。高中课程多难啊，竞争多激烈啊。本来我就不算顶尖聪明，需要全神贯注才能跟上。可我宝贵的、本应用来背诵、解题、思考的脑力，被那些垃圾信息占去了多少？上课时，老师讲着函数、讲着从句、讲着唯物主义辩证法，我的思绪却飘到九霄云外，沉浸在那些虚幻的感官刺激里。自习课，别人在刷题，我却在桌子底下偷偷刷着手机，看几行字，就心跳加速，面红耳赤。我的专注力碎成了渣！成绩怎么可能不下滑？从班级十几名，掉到二十几，三十几……老师找我谈话，说我状态不对，要收心。父母小心翼翼，不敢给我太大压力，以为我是到了瓶颈期。只有我知道，我不是瓶颈，我是自己挖了个坑，跳进去，还在里面打滚，把身上弄满了污泥，怎么爬得起来？！我把未来，把我可能通过努力争取到的大学、梦想、不一样的人生，全都当成了换取那几分钟虚假快感的筹码，廉价地卖掉了！我这不是傻，是蠢，是自甘堕落！

    身体呢？镜子不会骗人。我的脸色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蜡黄、暗沉，没有了少女该有的红润光泽？眼睛下面挂着永远消不掉的黑眼圈，眼里的神采像被偷走了，只剩下疲惫和浑浊。白天总是没精神，哈欠连天，晚上却又陷入那种诡异的兴奋。月经开始不准时，肚子疼得厉害。我不敢跟妈妈说，因为我知道“病因”是什么，我说不出口！这都是我自己作的！是我自己一点一点，把原本健康充满活力的身体，糟蹋成了这副鬼样子！我看那些干净阳光、充满朝气的女同学，她们在操场跑步，在图书馆看书，笑容明亮得像向日葵。而我呢？我像一株见不得光的、蔫嗒嗒的植物，从根子开始烂了。我才十七岁啊！我的身体，应该是轻盈的，充满力量的，准备迎接一切可能的，不是这样沉重、疲惫、破败不堪的！我都对自己干了些什么？！

    有人说，青春期嘛，好奇，有点“那种”想法很正常。放屁！好奇是去看科学的生理书籍，是了解正确的知识，不是像我这样，一头扎进色情的泥潭，去吸食那些扭曲的、夸张的、把人当动物的精神毒品！我把人与人之间最美好的情感，简化成了最低级的肉欲；我把青春年华最宝贵的探索欲，浪费在最肮脏的角落。这正常吗？这一点都不正常！这是我给自己的放纵找的最无耻的借口！

    我常常在半夜惊醒，浑身冷汗。看着漆黑的天花板，巨大的空虚和悔恨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。快乐吗？那些瞬间过后，只有更深的空洞和对自己极度的厌恶。我像染上了毒瘾，明知道是毒药，却控制不住自己去索取下一次。我讨厌那样的自己，无比讨厌！可为什么就停不下来？为什么就没有勇气砸了手机，彻底切断这一切？因为懦弱！因为习惯了那种廉价的刺激，害怕面对没有刺激后显得苍白乏味的真实生活！可是，真实的生活，本来就不是靠这种刺激来充实的啊！它应该是解出一道难题的喜悦，是读一本好书的感动，是和父母散步聊天的温馨，是朝着一个目标默默努力的充实。这些，我有多久没有真切地感受过了？我把感受美好的能力都弄丢了！

    现在，我写下这些。每一个字，都像在抽打自己的脸。我写出来，不是要人同情我——我活该！我是在救自己。再不把这脓疮挑破，我就真的烂透了，没救了。我才十七岁，人生好像还没真正开始，难道我就要带着这副肮脏的躯壳和灵魂，走过我的大学，走进我的工作，去面对我将来的爱人、孩子吗？我想象一下那个场景，都感到窒息般的恐惧！不！我不要那样！

    我要改变。就从此刻，承认自己是个堕落的混蛋开始。第一，我要彻底断掉“毒源”。手机里的那些东西，所有相关的App、网站、书签、聊天记录，全部，必须，删得干干净净！不再给自己任何“就看一眼”的机会。第二，我要向父母坦白一部分。也许不用说得那么详细，但我至少要告诉他们，我过去一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好，走了弯路，让他们监督我，帮助我。我需要他们的拉扯，哪怕会面对他们的失望和愤怒，那也是我应该承受的。第三，我要把时间填满。用习题，用课外书，用体育锻炼，用帮妈妈做家务，用一切健康积极的事情，把那些原本被邪念占据的时间缝隙，全部塞满！让身体累到没有力气胡思乱想，让大脑被有用的知识占据。

    我知道这很难。欲望的魔鬼会反扑，会在我学习累了的时候，孤独的时候，用更诱人的声音叫我回去。到时候，我就看看镜子里面黄肌瘦、眼神躲闪的自己，想想父母殷切又担忧的目光，想想如果我继续下去，一年后，高考落榜、身心俱毁的惨状！我还想回去吗？我还能回去吗？！那个泥潭，难道还没待够吗？！

    和我有类似经历的女孩（或许也有男孩），如果你碰巧看到这些，请你，停手吧！看看我这个样子，这就是前车之鉴！别以为你隐藏得很好，别以为这只是“个人秘密”。它在消耗你最宝贵的青春能量，在扭曲你的世界观和爱情观，在提前透支你人生的福气！你现在觉得刺激的东西，将来会让你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去偿还！求求你，在还能回头的时候，赶紧回头！回到阳光下来，回到书本里来，回到真实的生活和真挚的情感里来！我们的身体和心灵，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，不是用来这样糟蹋的！

    这条路，我会咬着牙走下去。清理垃圾，重新播种，哪怕过程缓慢又痛苦。我要把我的灵魂，一点一点，从泥泞里洗干净。我还想看看，一个干干净净的、无愧于心的十七岁，到底是什么样子。你敢不敢，和我一起？